Ministry After China

Loving My Chinese Neighbors in California

An aerial view of Oakland, California at sunset. Ministry doesn’t have to be spectacular—it often just begins with showing up alongside the people around us.
Image credit: Photo by Ronan Furtata on Unsplash. Licensed for use by ChinaSource.

离开中国后的服事

在加州爱我的华人邻舍

当我大学毕业后告诉亲友、邻居以及教会的弟兄姊妹,我即将前往中国教英文,并加入一个基督教差会服事时,大家的回应几乎一致地温暖且支持我。

然而,几年后,当我告诉人们我将搬到加州奥克兰,在一个世俗的非营利机构工作时,大家的反应却夹杂着怀疑,甚至是无奈的接受。

对一些人而言,中国是个值得投入的宣教工场,是带领人认识信仰的地方;而加州却常被视为基督徒 “失去信仰” 之地。

从中国回到美国,安顿在一个看似更平凡的生活中,起初确实让我感觉自己似乎离开了服事工场——尤其是宣教事工。然而,在北加州生活的这十二年间,上帝逐渐让我看见,服事、去爱、并与华人邻舍和同事同行的机会,并不受限于中国的疆界。

这一点在旧金山湾区尤其真实。这里不仅有历史悠久、至今仍然繁忙的华埠,各个角落也散布着数个以华人为主体的社区。湾区人口将近八百万,其中超过28%是亚裔或太平洋岛民,是本地区最大的一个族群。

当然,湾区的亚裔居民并非全来自同样的背景。我的姻亲阿姨们是四十年前移民来此、主要使用普通话生活的第一代移民;而我一些华裔美国朋友的家族,早在十九世纪就来到湾区落脚。这些只是湾区亚裔多元样貌的一部分,此外还包括韩国、菲律宾、越南以及阿富汗等社群。

生活在这样一个充满活力的大都会区,几乎不可能不一次又一次被提醒:上帝已将万族万民带到湾区的家门口。

新一波淘金热

即使我曾以一个高度敏感、说话慢条斯理的前堪萨斯州人身分在中国生活多年,湾区那种高速运转的生活节奏,仍带给我另一种形式的文化冲击。我从未直接在科技产业工作,但在这个几乎把 “创新” 与持续不断的 “拼搏” 视为至高价值的地区,很难不感受到科技业对整体社会氛围造成的深刻影响。

作为硅谷的所在地,这里持续吸引着来自全美各地,甚至世界各国的人。在这里,获得最好的教育,或在科技公司找到一份高薪工作,常被视为通往美国梦的黄金门票。

《旧金山纪事报》近期的一篇文章指出,许多中产阶级中国家庭因在中国面临大学名额极度竞争的压力而选择移民湾区。他们盼望让孩子进入全美最负盛名的公立学校之一,并在这个机会看似无限的地方,获得向上流动的机会。

在许多层面上,湾区生活所带来的压力,让我感觉这里仿佛是中国宣教的延伸,只是形式更为非正式。在这个以创新与财富闻名的地区表象之下,隐藏着严重的贫富差距、持续恶化的住房可负担性问题,以及随时可能发生的裁员风险。对有限资源的竞争——从停车位到幼儿园名额——足以让即使是最有冲劲的人燃烧殆尽。

当一个人的价值与他的生产力或公司的盈亏绑在一起时,几乎会不可避免的精疲力竭。多年来,我接触并共事过不同经济阶层的人,发现许多人似乎以不同形式挣扎于同一个核心问题:我的身分与价值,究竟建立在什么之上?

 “拼搏” 遇见安静

与我在中国的经验相似,生活在一个整体文化并非以基督信仰为主流的地方,反而使人们在你表明自己跟随基督时,更愿意认真看待你的信仰。再加上愿意投入更深、更真诚的对话的态度,往往能开启许多机会,尤其是与那些过去从未和基督徒互动超过几分钟的邻居或同事。

因此,属灵的对话出乎意料地频繁。

虽然我不再像从前那样,能写信回家分享令人惊叹的事工报告,述说在中国有人信主、或信仰上飞跃成长的故事,但在湾区,仍有许多关于圣灵动工的丰富故事:

这些都只是我个人经验的一小部分。我并没有从事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工;更多时候,我发现自己更常被身边的人与文化所塑造,而不是去塑造他们。

然而,这些经历提醒我,服事不必然得是复杂的事,也不一定需要被正式记录下来。走进他人的需要之中,往往只需单纯地以一种安静、陪伴的姿态 “在场”,与人们同行。即使在我所属的地方教会里,我也能看见这些微小而平凡的时刻如何向外扩散,在永恒的尺度中,依然具有真实而深远的意义。

从亚裔美国教会的视角看信仰

我在湾区的服事,深深受到我们家所属的小型教会群体的塑造与支持。这间教会坐落在奥克兰丘陵的红木林间。

Christian Layman Church 由日裔美国人家庭于1922年所创立。多年来,教会曾多次迁徙城市之间,也曾在没有固定建筑物的情况下敬拜;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因全体成员被关押于犹他州沙漠中的集中营而几近消失。然而,教会撑了下来,并在1980年代因一波以华裔美国大学生为​​主的会众加入而重新恢复活力。

如今,虽然教会会友人数不到150人(如同湾区许多教会),但它与许多以亚裔为主的教会一样,在经历过集中营、红线划区政策与各样歧视的历史处境中,依然坚定地活出福音。

正是因着这样的团契,我才能在像旧金山湾区这样多元又高压的环境里,更有效地成长及服事。我们教会的弟兄姊妹持续活出 “有意识、具文化敏感度” 的事工核心原则,并常常展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仰望上头,保持警醒

有一段经文,特别成为我在中国与加州生活、工作及服事中的锚,那就是《歌罗西书》3:1-2。

英文NIV如此翻译:

Since, then, you have been raised with Christ, set your hearts on things above, where Christ is, seated at the right hand of God. Set your minds on things above, not on earthly things.

所以,你们若真与基督一同复活,就当求在上面的事,那里有基督坐在神的右边。你们要思念上面的事,不要思念地上的事。(中文和合本)

毕德生(Eugene Peterson)在《信息本》(The Message)中的诠释,则更深地触动了我。他这样写:

所以,如果你真心要与基督一同活出这崭新的复活生命,就要活得像有那么一回事。去追求基督所掌权的事。不要拖着脚步、低着头,只顾眼前的琐事。抬起头来,保持警醒,看看基督周围正在发生什么事——真正的行动就在那里。要从祂的角度来看事情。

在湾区这样的地方,人们很容易被物质主义、职涯压力,或日常生活中粗糙而现实的一面所吞没。然而,几乎每天醒来,我心中都带着一份期待,想知道今天会出现哪些出乎意料的 “看见上帝的时刻”。在这样一个美丽的地方,住着一群被上帝深爱的人(即便他们尚未意识到这一点),总是有理由让我抬起眼目,仰望那在上头的事。

编者按:中文版由华源协作团队翻译并编辑。

Originally from Topeka, Kansas, Laura Ho lives in the fog of Northern California with her San Francisco-native husband and Oakland-born daughter. After teaching in Nanchang, China for two years, she earned a master’s in public affai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