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邦宁
在笔者入读研究院的年间,后现代思潮正席卷学术界,Michel Foucault 和Jacques Derrida 两人 (译注:廿世纪法国著名哲学家) 当时风头正劲,正所谓独领风骚。在努力发音,企图正确地读出他们 (和其他后现代哲学巨星) 的名字之际,同学们倒不忘以虚拟讨论方式对权力游戏译码,又透过对古典文学的解构,试图释出文本所隐藏——但在文本和现代评议员相互角力下才显示出来——的新意义。
学生们提问:「为甚么要尽花时间去阅读DWEM?」 (译注:Dead White European Males已故欧洲白人作家) 教授们随即着力重组课程,并加添了新颖且富吸引力的崭新学科。其实,课程设计早就应翻新,而导至翻新的意念——所有真理认信皆有效且平等——将知识和任何客观规范脱钩了。实际上,当所有真理认信皆有效时,它们也就同时无关宏旨了,因为再也无法显示任何一个可能比另一个更为优胜。所谓价値,只在乎鉴辨者的主观解读和意愿。
与此同时,中国却从一个异乎寻常的门径进入后现代社会。那是一大群学子与残酷现实的「相遇」。不是在课堂,而是在北京市中心一个超级广场。他们再也不能将希望寄托在任何机构或主义了,尽管他们原先以为这些可拯救中国,又会为他们的生命带来意义。他们的希望幻灭了,整个世代人心内敛,转而专志追逐俗世的欢乐与财富,正如他们的领导所言:「致富就是辉煌」。
当日与一位同学——一位来自中国的医生——在北京事件后同看电视广播的时候,笔者不期然地发声感叹:「他们怎能如此对待自己的国民?」那位当日尚末成为基督徒的医生,回答说:「他们的心出了事,错了。」
在那一瞬间,我们所拥有的全部知识论据,那些关乎圣经精确性,进化论,宇宙起源,复活证据等等的所有论题,都变得无关痛痒了。那位医生点出了最基本的问题:人心的景况和人可做甚么。
正如潘医生在本期《华源协作季刊》指出:「信望爱的幻灭导至新生代青年的困惑,亦同时创造了广传福音的契机。后现代人在寻觅生命平稳、灵魂安妥的信仰,在致力良善的追寻,及从现代主义套取将临的美盼上,纵然功败垂成,却显露了一个事实,就是对三者 (译注:信望爱) 可带来的满足,渴求甚殷… … 」
后现代主义可取之处,是促使人们提出正确问题。在线部落格和微博贴语使新生代在浏览中国社会百态之余,对食物丑闻,官场贪腐,失控的消费主义,及肆无忌惮的虐待妇孺等罪行,发出「他们的心错在那里?」的问题。
在真情相交的关系中,透过造物主永恒的真理之道,众人寻索的心可与祂靠拢,我们相信唯其如此,「心错在那里?」的答案连同解决问题的方法,都将垂手可得,不假他求。
编按:作者傅邦宁博士为华源协作会长兼编辑
(译者:萧恩松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