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th C. Chang

Ruth C. Chang received her doctorate in clinical psychology from Rosemead School of Psychology in 1980. Since 2006, Chang has been an associate staff of Narramore Christian Foundation, serving missionaries as well as speaking and writing about marriage, family, and other relational topics. From 2006 to 2012, Chang and her husband lived in Asia and served as tentmakers where they had opportunities to serve Chinese church leaders and families and other foreign tentmakers serving in Asia. She is one of the authors of the recently released Chinese member care handbook entitled Serving Together: Caring for Chinese Missiona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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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制书桌上摊开一本笔记本,页面上放着一支白色智慧型手机,旁边有一支黑色笔,前景可见部分笔记型电脑。

成员关顾是大使命的一部分

华人宣教士的差派以及随之而来的高流失率,突显了华人教会更完善宣教士成员关顾(member care)的迫切需要。然而,一些根深蒂固的神学信念与文化价值观,阻碍了这项事工的推展,使华人同工难以理解何谓宣教士关顾,更别说考虑参与其中。除非能从坚实的圣经基础出发来解决这些障碍,否则难以说服华人同工,让他们相信“成员关顾”是履行大使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本期《华源期刊》除了探讨上面所述障碍,也延伸至那些因忽视宣教工人需求而深受影响的领域。 在本期的主题文章中,我们尝试厘清何谓“成员关顾”,并根据圣经基础探讨成员关顾作为一种事工的意义。我们强调采取全人(holistic)关顾方式,并指出多个需要被关注及正视的层面。 本期另有两篇文章,深入剖析在华人处境中阻碍人们更全面理解宣教士关顾的神学与文化假设。Peng Xiaohui 探讨了为何中国同工难以体认“安息”的价值,以及儒家思想对“责任”的强调如何深植于华人语言与文化象征中。Dennis Ahern 则回顾华人教会的属灵典范,并指出对他们而言,“受苦”是基督徒身份的核心要素。两位作者都提到“吃苦”是华人事工精神(ethos)的核心概念。诚然,受苦是基督徒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也在当代华人教会的经验中占有重要位置;然而,Ahern 提醒读者:“圣经中没有任何一处教导我们,借着忽视宣教士弟兄姊妹在身心灵关顾上的需求,‘把苦喂给他们吃’。” Daniel Sher 在关于“父职与宣教”的文章中延续这一主题,探讨中国人对《马太福音》19:29的理解,如何导致一些中国同工忽略家庭,并以为这样才能显出自己对基督委身的程度;相较之下,保罗在《提摩太前书》3章中的教导却未受到同等重视。遗憾的是,往往正是因为家庭关系的破裂,导致同工不得不离开宣教工场。 Sher 以亚伯拉罕为例,指出上帝祝福万国的途径乃是透过家庭。他敦促身为宣教士的丈夫与父亲,在回应大使命呼召的同时,回到属灵父职的核心,并反思父职的呼召。 在另一篇探讨宣教士与婚姻的文章中,Lisa Tsai 根据她对中国跨文化工人的田野研究,提出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观察。她向差会与工场领袖提出具体而实际的建议,为如何借着培养健康的婚姻来帮助同工茁壮成长提供清晰的蓝图。 本期的书评介绍了Tabor Laughlin 的著作《China’s Ambassadors of Christ…

幾個人圍坐在桌旁,雙手相握,一同禱告。桌上攤開兩本聖經,旁邊放著一台筆記型電腦。

中国大陆宣教士的成员关顾

近年来,中国教会回应差派宣教士前往世界各地的呼召,特别是那些因各种原因已不再向西方宣教士开放的地区。这些仆人信心坚定、勇敢无惧,甚至甘心并预备为基督舍命。 全球化带来的一个现实是:当今大多数文化都处于流动与变迁之中,彼此影响、相互形塑。由于过往接触其他文化的程度不同,不同的宣教仆人在跨文化服事上各有其优势与挑战。此外,世代差异亦真实存在,这使得在培训较年轻的宣教仆人时,必须采取有别于培训已具备一定世界观与职场经验的较年长者的方式。 我们确实听闻来自世界不同角落的成功见证,然而更多时候听见的,却是无法持续服事、灰心丧志、羞愧返乡,甚至失去信仰的故事。 根据与已被差派者的访谈显示,造成这些结果的因素包括:缺乏清楚的呼召、不当的甄选程序、训练不足、经济困难,以及差派教会未能提供持续的支持。1 特别就前往伊斯兰国家的中国基督徒所面对的文化张力而言,Wu Xi指出,许多隐而未显的个人问题,往往会在宣教工场上浮现,例如一些中国同工在新的环境中发现自己出现与以往不同的行为表现,或出现人际冲突与情绪失控等情况。2 而Lisa Tsai在对中国跨文化宣教同工的访谈中发现,离开工场最常见的原因包括:子女教育、经济问题、婚姻与家庭考量、团队冲突、人生危机,以及安全疑虑。3 关于中国宣教士的流失率,虽然各方统计不一,但普遍的共识是:流失率非常高。这样的现实在基督徒心中激起一股深切的渴望,盼望能为中国宣教士做些什么,使他们不仅 “撑得下去”,更能在事奉中持续成长、茁壮发展。 “我们能如何帮忙?” 是许多人不断提出并尝试回答的问题。 一些海外华人同工——本身是或曾隶属于制度成熟的外国差会的宣教士——以及曾在中国服事、或与中国大陆基督徒并肩事奉的非华人同工,都逐渐意识到:最迫切、也最关键的一种需求,就是成员关顾(member care)。 对宣教士的关顾,需要一种整全性的进路。这份想要伸出援手的心志确实非常强烈;然而,意识到需要的存在,并不等同于已经掌握清楚可行的方法与途径。 Wang与Kam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究竟是谁该承担主导角色?“地方教会是否能同时作为完整的差派结构,提供宣教士所需的一切关顾与督导?一个关系网络是否能承担这些功能?还是应将这些责任托付给差派机构,甚至是宣教工场当地的基督徒群体?”4 事实上,对于 “成员关顾” 究竟包含哪些内涵,许多华人甚至尚未形成最基本的理解。有些人甚至在未明白其意义之前,便断然表示自己不需要这样的关顾;他们视成员关顾为一种 “西方的” 宣教理念或策略,认为并不适用自身的处境。也有人认为,追求所谓的成员关顾,反而显出对圣灵的引导缺乏信心与倚靠。于是,问题便再次浮现:我们究竟该如何提供帮助?我们如何才能真正接触到这些华人宣教士,提供他们所需要的、充满爱的支持?我们又该如何说服他们:在主里,还有其他弟兄姊妹蒙召与他们同行、陪伴他们,并提供一些实际的工具,帮助他们在宣教工场上活得健康、事奉得力,并持续成长? 什么是成员关顾? 我们今日称之为 “成员关顾”(member care)的实践,其实早在Missio Dei(上帝的宣教)开始之时便已存在。在约拿那场迟来却最终成功的跨文化宣教行动后,上帝为这位心怀不满的先知预备遮荫,使他免受烈日曝晒;当约拿因遮荫忽然枯死而抱怨时,上帝耐心地劝导他,指出他内心愤怒的问题。阿尼色弗屡次在保罗为福音被囚时,使他心得畅快(提后1:16);司提反、福徒拿都和亚该古也是如此(林前16:18)。保罗在马其顿遭遇患难时,因提多的到来得着安慰;而提多又从哥林多教会成员那里得着鼓励(林后7:6、13)。使徒约翰称赞该犹为那些 “为主的名出外” 的弟兄尽心尽力,并劝勉他在旅程中支持他们(约三5-8)。 成员关顾的核心,在于帮助宣教士 “以上帝看待他们的方式” 来看待自己。 Sacred Journey事工的杜恩与珊迪(Duane and Sandy Hammack)如此写道: 这世上每ㄧ个人都存在 “属灵映照能力不足” 的问题,即使是蒙召成为宣教士与牧者的人也不例外。虽然人人都有最好的映照工具——圣经,而且多数人也完成了神学研究所的训练,但这个问题在不同程度上仍然存在。我们当中没有一个人,能完全以三一上帝每日看待我们的方式来看清自己。我们最多只能在自己身上看见某种程度的基督反映;但对某些人而言,他们因严重缺乏看见 “上帝眼中真正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