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n Walz

John Walz 長期在臺灣從事跨文化事工,同時投入牧養、教導與寫作。過去超過 14 年來,他持續參與臺灣的教會植堂、門徒培育及福音傳揚。

除了事工服事,他也撰寫關於聖經、宣教、靈命塑造、特殊教育,以及基督徒信仰生活中的挑戰與鼓勵等主題的文章。他目前正在研究所進修聖經原文語言,並將所學融入教學與寫作。無論是神學文章、事工故事,還是小說創作,他都盼望幫助讀者在日常生活中看見基督的恩典與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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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壇上擺放著新鮮水果、蠟燭和點燃的香,作為供品。

當恐懼擺設供桌

編按:John Walz 在台灣服事超過十四年。本文從一位麵店朋友的問題:「耶穌能怎麼幫我賣麵?」出發,反思鬼月、恐懼、靈界權勢,以及跨文化處境中如何理解人原有的宗教想像,再從那裡開始談福音。這些觀察來自作者多年在台灣生活與服事的經驗,也盼望引發更多關於福音與本土處境的討論。本文原刊於 Christian Daily International,經授權翻譯刊登。 農曆七月,台灣各地的人們會準備迎接在鬼月期間來到陽間的遊魂。有些家庭會在門前空地點燈,為這些委婉稱作「好兄弟」的遊魂引路,並在門口擺上食物與其他供品。 這些遊魂是被請到住家附近領受供品,而不是迎進屋內,因此人們通常會準備飯菜、香與其他供品。台灣教育部一則介紹這項節俗的資料記載了傳統觀念:如果供品太少,或準備的飯菜不夠豐盛,「好兄弟」可能會作祟。  雖然農曆七月一般被稱為「鬼月」,按照習俗,人們往往不直接稱這些遊魂為「鬼」,而是稱他們為「好兄弟」。為他們準備的供桌,不只是文化習俗的呈現,也帶有安撫的作用。國史館台灣文獻館指出,祭拜的一部分目的,是為了「防止好兄弟作祟」,同時也祈求家宅平安。 麵店裡的一個問題 我們住家附近有一家朋友開的麵店,讓我看到宗教在台灣日常生活中可能扮演的一種角色。雖然我的朋友自認信奉某個宗教,他的店裡也供著土地公。我記得有一次,我試著向他解釋基督的福音,他很快打斷我,直接問:「耶穌能怎麼幫我賣麵?」 把這些經驗放在一起,讓我想到一種我多年在台灣生活時常遇到的期待:如果宗教有什麼用,它就應該能對眼前的生活帶來實際幫助。 那麼,我們要如何介紹基督,使他不是土地公的替代品,不是另一個求興旺的對象,也不只是防鬼的護身符? 現實地說,在朋友忙碌的麵店裡,短短幾分鐘不可能讓我完整地重新建構他的世界觀。即使時間足夠,他對這整件事也沒什麼興趣,更不用說讓我從《創世記》第一章開始,向他解釋土地公與宇宙創造主之間的差別。 從桌上的問題開始 不過,他那個問題所反映的交易邏輯,至少給了我一個可以開始的地方。同樣的交易邏輯也出現在鬼月。人們邀請「好兄弟」來吃喝,以供品安撫他們,希望他們享用之後就離開,不要帶來麻煩。與其一開始就逐一糾正這些做法背後的每個觀念,我們可以先從眼前已經擺在桌上的問題開始,讓人看見基督所成就的事。 福音對問題本身以及它的出路有不同的理解。在《歌羅西書》1:12–14 中,信徒與神的關係首先是兒女與父的關係,其他一切都由此而來。神使信徒「在光明中同得基業」,而這份基業有一部分從歸信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屬於他們:「他救了我們脫離黑暗的權勢,把我們遷到他愛子的國裡。」(12–13 節,譯自) 因此,福音所提供的遠超過另一種保護方式。信徒不再需要安撫那些不得安息或帶有敵意的靈體,因為他們已經脫離黑暗權勢的管轄,被帶到基督的統治之下。這不只是在談人死後會發生什麼,而是國度與歸屬的改變,而且從現在就開始。 但這樣的拯救怎麼可能發生?保羅接著說:「我們在愛子裡藉著他的血得蒙救贖,就是罪得赦免。」(14 節,譯自KJV) 一份截然不同的祭 鬼月和福音都把一份「獻上」擺在我們面前,但兩者的差別再大不過。前者是祭拜者預備供品,安撫那些往往不認識、甚至可能帶來威脅的靈體;後者卻是基督親自為信徒獻上自己。前者年年都要重新擺上,後者卻是「一次而永遠」的獻上(《希伯來書》10:10,譯自KJV)。 然而,對一個主要透過與個別靈體之間的交換關係來理解宗教的人來說,「罪得赦免」一開始可能並不像是在回答鬼月習俗所回應的那些現實恐懼。福音在這裡重新界定人的問題,卻沒有忽略把人帶進這場對話的恐懼。我們最深的問題,不是沒有把每一個看不見的權勢都安撫好,而是我們是站在聖潔的神面前的罪人。 基督的血回應了這個更深的問題。他的救贖使罪人得自由;他的犧牲帶來赦免,而這是任何一桌供品都無法換取的。然而,保羅並沒有把這份救贖與信徒對看不見之權勢的恐懼分開來談。同一段經文中,那位藉著基督的血得蒙救贖的人,也正是那位已經脫離黑暗權勢、被帶進神愛子國度的人。這樣的拯救之所以可能,是因為基督是誰。 保羅稱基督為「那不能看見之神的像」。接著他宣告:「因為萬有都是靠他造的,無論是天上的、地上的、能看見的、不能看見的」,包括「有位的、主治的、執政的、掌權的」(《歌羅西書》1:15–16,譯自KJV)。因此,基督並不是眾多靈體中的另一位,也不是基督教用來取代土地公或其他較低階神祇的對象。他不是位於某個看不見之權勢階級體系的最高處,而是以創造主的身分超越整個體系。一切看得見與看不見的權勢,都因他而存在。 這也改變了我那位麵店朋友所問問題的性質。耶穌並不是單純提供一個更好的「保佑」。他的權柄與那些祭拜者試圖安撫的靈體,在本質上完全不同。那些原本可能使人恐懼的權勢,本身都在基督的權柄之下。 我親自認識一些從傳統宗教背景信主的台灣基督徒。他們信主之後,逐漸看見基督所獻的祭與自己從前所獻供物之間的差異。他們不只可以比較兩種獻上本身,也能比較它們帶來的結果。耶穌不再只是另一套儀式,也不是用來取代土地公的新對象。信靠他,意味著重新確定自己屬於誰、效忠誰,並據此重新安排生活。他們已經被「遷到他愛子的國裡」。 先聽懂對方在問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