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構宣教
我們是否過度強調某些實踐大使命的行動,卻忽略了那些較不具體、卻同樣是我們在世上榮耀神所不可或缺的面向?
傅邦寧博士是華源協作的創辦人,並擔任首任總裁,直至 2019 年卸任。
傅邦寧博士曾於 1995 年至 2000 年擔任惠頓學院(Wheaton College)中國研究所執行主任;1987 年至 1995 年擔任中國福音會(China Ministries International)美國分會創會主任;1985 年至 1986 年則任職於香港中國教會研究中心,負責英文出版物的編輯工作。
傅邦寧博士擁有南加州大學(University of Southern California)政治學碩士及博士學位,以及彌賽亞學院(Messiah College)廣播、電視與電影學士學位。
傅邦寧博士長期關注中國發展,對中國教會及中國社會與政治現象有深入研究,並廣泛撰文及授課。他著有 China’s Urban Christians: A Light That Cannot Be Hidden,並與 Luis Bush 合著 China’s Next Generation: New China, New Church, New World。
2006 年至 2017 年間,傅邦寧博士與妻子 Jasmine 居住於香港,目前定居美國加州北部。
傅邦寧博士目前負責協調一個宣教士關顧專業人員網絡,為從中國差派至海外的宣教士提供支援。他也為其他機構提供諮詢,協助他們理解中國宗教政策所帶來的影響。
我們是否過度強調某些實踐大使命的行動,卻忽略了那些較不具體、卻同樣是我們在世上榮耀神所不可或缺的面向?
In China, Christians continue to find creative ways to glorify God, serving people on the margins of society and loving their neighbors and coworkers.
適逢世界華福中心(Chinese Coordination Centre for World Evangelization)成立50週年,於馬來西亞古晉舉行的第十屆華福大會,是一個致敬過往、思考未來的重要時刻。同時,這次聚會也讓華人福音運動在前行過程中所面對的幾項關鍵張力浮上檯面。 在開幕會上,華福總幹事董家驊牧師將今日的華福事工定位於不斷成長的全球華人教會歷史脈絡之中。與會者一同頌唱華福會歌,並聆聽曾形塑華福傳承的歷任領袖分享。在接下來幾天的聚會中,大會專題講員和座談小組則從不同面向探討教會展望未來時所面對的各項挑戰,其中許多主題呼應兩年前在韓國首爾舉行的洛桑大會(Lausanne Congress)所探討的議題,包括移民與流離失所者、整全使命、受造界關懷、Z世代、教會內部的文化變遷,以及人工智慧所帶來的威脅等等。 歷久不衰的主題 這是我過去25年來第三次參加華福大會,看到幾個反覆出現的經典主題再次登場,並不感到意外。不止一位講員提到中餐館遍佈世界各地的例子,指出既然華人無所不在,華人教會也理應遍佈全球。數名講員談到年輕一代的流失——他們在傳統華語教會中找不到歸屬感,因此轉往其他地方,或甚至徹底離開教會。伴隨這番分析而來的,是相當程度的反思自省,講員們也問道,為什麼改變華人教會文化如此困難?那句耳熟能詳的呼喚——「華人,你在哪裡?」再次強化了這種感受:過去50年來,儘管華人教會積極動員,以及無論有意或無意地散居世界各地,華人在全球宣教隊伍中的比例仍然相當低。 華福過去所走的道路與未來將要面對的方向之間的張力,在大會中十分明顯;這不僅體現在大會所談論的內容上,也體現在誰能夠發聲,以及哪些聲音仍未能被充分聽見。 年輕領袖僅佔華福與會人數的15%,多少加深了這樣的感受:華福似乎更多地代表過去,而不是未來。作為全球散居華人的通用語言,大會以華語(普通話)為主要語言是意料之中的事;然而,這卻讓第二代和第三代華人領袖缺乏參與對話的空間(假設他們選擇來到大會)。儘管大會為35歲以下的參與者設計專門的聚會,但整體討論似乎仍圍繞在年輕一代如何在既有華人教會的傳統與階級制度中找到立足之處,而不是如何開創新的道路。 與其哀嘆年輕一代流失至多元文化教會或非華人教會,何不轉而慶祝這些年輕的華人基督徒正在將華人教會的見證帶至傳統身分的藩籬之外?董家驊牧師在閉幕致詞中提出了一個充滿希望的想法,即未來或許可以舉辦華福青年大會。鑑於此次大會年輕領袖相對稀少,這或許是極具意義的下一步。 中國的沉默多數 而華人教會另一個重要群體雖然出席了,卻大致保持沉默。中國基督徒佔全球華人基督徒的大多數,但他們幾乎沒有出現在講台上(儘管ㄧ些人積極參與下午的分組討論)。政治因素與安全考量無疑是他們缺乏公開能見度的原因之一。然而,將他們排除在對話之外,不僅使全球華人教會無法汲取這群基督徒數十年來在逼迫與反對中忠心持守信仰所累積的寶貴洞見,也進一步加深了中國大陸教會與海外華人教會之間的神學鴻溝——前者的「十字架神學」在親身經歷中淬鍊而成;後者則是在截然不同的土壤中發展出來的。因此,為兩者提供一個能彼此交流、讓思想相互激盪並豐富彼此的平台,似乎是一項當務之急,尤其在越來越多來自中國的基督徒加入全球華人教會行列之際。 在這兩個群體(年輕的華人基督徒領袖與中國基督徒)之中,不乏位於全球宣教最前線、富創新精神且勇敢的僕人。作為一個致力於動員華人的宣教運動,華福面對的挑戰是如何全然擁抱這兩股力量。 合一的代價 「和好」是貫穿整個大會的一個反覆出現的主題。施達基金會(Cedar Fund)的馮韻兒博士提到,當「萬物與上帝和好,萬物都被更新」時,便能找到真正的平安(Shalom)。多中心領導領域(Polycentric Leadership)的先驅、國際神學院的葉仁愛教授則談到在種族、階級、性別與年齡上實現和好的必要性。馬鞍峰教會的華理克牧師(Rev. Rick Warren)指出,缺乏合一正是大使命尚未完成的原因,並呼籲與會者追求合一、視合一為普世宣教的關鍵。 要真正擁抱未來,而非僅止於展望,需要在敬仰歷史及過往傳統的同時,不被其所束縛。而這不只需要新領袖與新思維;面對華人教會深深根植於組織結構與教會關係階級中的強大文化慣性,單靠這兩者仍不足以帶來改變。香港Island ECC教會的吳錦波牧師(Albert…
在列國中榮耀上帝的使命,根基在於關係。 在本系列的第二篇文裡,我們探討了基督吩咐門徒「常在祂裡面」的命令,好叫他們結出果子,從而榮耀父神。耶穌在《約翰福音》17章記載的〈大祭司的禱告〉裡繼續闡述關於「關係」的主題,並為所有門徒禱告:「使他們都合而為一;正如祢父在我裡面,我在祢裡面,使他們也在我們裡面,叫世人可以信祢差了我來。」(約17:21) 正如基督徒生命的屬靈果子源於他們與基督的關係;同樣地,基督徒生命的「有效見證」也源自他們與基督以及彼此的關係。基督徒與三一上帝持續連結、因著住在祂裡面的關係所結出的果子,就是他們在基督裡與彼此連結所形成的合一關係。使萬民作門徒的大使命,與這個終末性的目的密不可分:「我在他們裡面,祢在我裡面,使他們完完全全地合而為一,叫世人知道祢差了我來,也知道祢愛他們如同愛我一樣。」(約17:23) 「使他們合而為一,像我們合而為一⋯⋯」(約17:22)這句話指出,就像父與子之間的關係一樣,基督徒之間的關係也應以共享的「愛的生命」為特徵;這種愛無私地為對方付出,如同基督在十字架上獻上自己一樣。耶穌從父所領受的榮耀,並非為了高舉任何一個人或群體,而是要轉化門徒彼此的關係,使他們能效法聖子與聖父的關係,好叫世人藉著他們的合一,認識耶穌是什麼樣的神。 斯托得(John Stott)在《洛桑信約註釋》(Commentary on the Lausanne Covenant)中寫道:「我們所傳的信息是愛與和平的信息,但如果我們自己沒有活在愛與和平之中,我們的信息總會顯得空洞無力(約翰福音13:35;17:21)。因此,我們的合一能夠堅固我們的見證,正如我們的分裂會削弱我們所傳的和好的福音。」 不可或缺的彼此相顧 宣教工場上的「合作」作為這種合一的展現,並非為了行事更方便,而是在宣告我們在基督裡的身分。來自不同機構或教會的人選擇一起同工,確實可能完成更多事。透過共享資源與分工,讓每個人在各自最擅長的領域服事,能使同工們攜手完成比各自單打獨鬥時更多的事。然而,與他人合作往往也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尤其是在涉及文化與語言差異的情況下。許多時候,由單一個機構獨自工作反而能完成更多事且更有效率。因此,若僅為了「潛在的實用價值」而追求合一,遠遠無法達到耶穌這段禱告所求的。 合一也不應與「一致化」混為一談。在三一上帝的合一中,父、子、聖靈皆保持著各自的獨特性,但祂們仍為一體。保羅在《羅馬書》12章清楚指出,多樣性是基督身體不可或缺的一環。基督在祂的身體(即教會)中設計了「彼此相顧」的特徵,使祂的門徒必須彼此同工才能成就祂的旨意。耶穌所說的「離了我,你們就不能做甚麼」,也在保羅的話語中迴響:「眼不能對手說:『我用不著你。』頭也不能對腳說:『我用不著你。』」上帝創造並設計祂的門徒們需要彼此,而他們也在這份彼此相顧中彰顯上帝的榮耀。 對團隊與機構而言,要活出這種彼此相顧的關係,需要清楚瞭解自己能為基督身體的共同事工獨特地貢獻什麼。門徒必須根據保羅在《羅馬書》12:3的教導,審慎地評估上帝託付給他們、讓他們用於服事群體的恩賜及資源是什麼。門徒尊重上帝設下的界線,不為了試圖包辦一切而承擔超過自身能力的重擔,也不會把基督身體的其他部分看作是「用來壯大自己產能」的工具或人才。相反地,他們珍視彼此互補的關係,在彼此的優勢上ㄧ同建造、補足各自有限之處。Ji Yajie以足球比賽作為比喻,生動地闡述在創啟地區服事時,採取這種姿態的必要性及果效。 為了合一而追求合一,同樣偏離了基督對教會的設計。強迫維持的合一,或為了展現和睦合一而例行公事般舉辦的活動,只會掩蓋分歧,製造合一的假象,忽略了那些阻礙聖靈施行修復工作的深層裂痕。若要實現真正的合一,這些問題必須被帶到光中,以禱告和謙卑的態度面對及處理 追求合一 活出自己在基督裡的身分,意味著採取一套以神國為焦點的行動,其方向遠遠超越任何單一團隊、教會或機構的利益。這種神國思維有幾項重要特質,包括顧念基督身體中其他肢體的需要、慷慨分享的心,以及渴望看見他人成功。這些特質對整體事工具有催化性的影響。 保羅在寫信給腓立比教會的信中勸勉他們:「凡事不可結黨,不可貪圖虛浮的榮耀,只要存心謙卑,各人看別人比自己強。各人不要單顧自己的事,也要顧別人的事。」(腓立比書2:3-4)看顧別人,意味著我們的眼光不只停留在自己的事工計畫,而是看見上帝如何透過他人動工的宏觀藍圖。當個別同工珍視無論機構內或外的同工身上無限多樣的恩賜、呼召與特質,並致力於為著上帝的榮耀協助發展這些特質時,《約翰福音》17章所說的「彼此相顧」就得以實現。這種彼此相顧也體現在教會及機構看見彼此各自的優勢與獨特資源,並以謙卑的心一同尋求聖靈引導的合作關係中。 這樣的合作關係可能意味著我們需要承認群體中其他人的領導恩賜,並在某些時候、為了某些特定目的,順服他們的權柄;或為了更大的共同目標放下自己所擁有的職位權柄。近年來在宣教圈逐漸受到重視的「多中心領導」(polycentric leadership)概念,在這方面很有幫助。多中心領導承認來自不同背景、擁有不同恩賜的人都有其恰當且重要的角色;無論宣教夥伴的社會地位、學歷背景、職務權力或資源獲取能力如何,都能彼此協同合作。 擁有神國思維的人會慷慨地與人分享。他們知道上帝的資源無窮無盡,也明白若把上帝託付給自己的資源據為己有,就違背了自己在基督身體中承擔的管家責任。他們會主動尋找祝福他人的方式,不會把自己擁有的獨特人脈、想法、工作流程或工具視為競爭優勢而緊抓不放,反而會思考上帝如何呼召他們將這一切分享出去。 神國思維的特徵之ㄧ,就是渴望看見他人有所成就。正如一句古老諺語所說:「水漲,船高。」具有神國思維的領袖在規劃事工、回應隨之而來的各種機會時,會思考自己的決定如何不僅讓自己的團隊或機構受益,還能如何造福他們所屬的更廣大的群體。這可能意味著重新分配資源,讓每個人手上都有更多可以運用的資源;也可能意味著邀請其他人參與某些情境,使他們能學習、接受裝備,從而承擔更多事工。這樣做有時需要放慢腳步,好讓其他人也能參與其中;有時則可能意味著刻意退居幕後服事,從旁協助促成不同人的連結。這類做法從短期來看或許不符合成本效益,但這種具催化作用的道路,卻可能對事工以及參與其中的人產生轉化性的影響。 「叫世人可以相信」…
The thoughtful and wide-ranging contributions in this issue of ChinaSource Journal are particularly relevant to where China’s church finds itself today.
By looking not only at the church in China itself but also to Christian communities in the global Chinese diaspora, these scholars offer both cautionary tales as well as hopeful visions of what it means to be a witness to the “public God.”
隨著源自中國教會的宣教運動逐漸成熟,以及全球教會開始與這股運動連結,關於這種合作應是什麼樣貌的問題也隨之浮現。 在本系列的第一篇文中,我們探討了當「宣教」變得更像一門管理工作,當手段與目的混淆不清、進而遮蔽了教會的終極目標時,我們的事工究竟缺失了什麼?我們也提到一種常見的錯誤,就是聚焦於少數幾項顯而易見、能以成果衡量的宣教活動來評估這場運動是否成功,卻忽略了上帝子民蒙召在世上榮耀祂的其他較難量化、卻同樣重要的面向。在本文裡,我們將更仔細地檢視基督關於祂門徒應「如何榮耀父神」的教導。 從歸屬開始 基督門徒的生命若要反映基督的榮耀,就需要與祂建立親密的關係;而門徒與自己的關係、與其他信徒的關係,以及與世界的關係,都是從這份關係中流露出來的。葡萄樹與枝子的比喻清楚表明,這裡所說的果子並非人「努力」的結果。按定義來說,果子是葡萄樹自然生長出的產物。住在(abide)基督裡,就是持守不離開、安然居住,在祂裡面找到自己的位置與歸屬。 《A Non-Anxious Life》的作者愛倫(Alan Fadling)如此形容: 當基督的跟隨者成為門徒,並藉著他們所結的果子彰顯自己在基督裡的真實身分時,上帝就得著榮耀。耶穌在這段經文裡的命令不是「去結果子」,而是要我們住在基督裡。枝子的工作不是結出果子,而是生長;而這種生長,是枝子從葡萄樹汲取養分後,自然而然發生的。果子是「住在基督裡」的副產品:若不住在基督裡,就不會有果子。雖然這果子可以從門徒生活中外在可見的表現看出來,但果子並不構成門徒的身分認同。門徒的身分不在於他們「為基督做了什麼」(doing),而在於他們「在基督裡成為什麼樣的人」(being);不在於他們的生產力,而在於他們與基督的關係;不在於忙碌地做各種事情,而在於全然倚靠基督——離了祂,門徒就不能做什麼。門徒的順服是愛基督的明證,順服本身並不是終極目的。 錯誤的身分認同 若門徒住在基督裡,門徒的生命便會被塑造成基督的樣式,就像枝子被塑造成葡萄樹的樣式一樣;若門徒「住在」基督以外的人或事物之中,他的生命便由那些人或事物所塑造;若門徒住在某種事工策略或計畫中,可能讓人產生「自己很有生產力」的假象,卻沒有結出屬靈的果子。一個以「宣教士」為自己身分認同、住在這個身分中的人,可能傾盡全力去做宣教士會做的事——學習語言、適應新文化、付出個人代價活在艱難的處境中,放棄家鄉的舒適與熟悉感。然而,他的生命仍然沒有結出聖靈果子。若一個人「住在」自己與某個機構或某位特定領袖的關係之中,他的生命最終會被塑造成那個機構或領袖的樣式。 在宣教工場上,過度強調成果反而會加劇這些錯誤的身分認同。在許多情況下,一個人之所以沒有結出屬靈的果子,並不是因為罪或缺乏對基督的委身,而是因為宣教同工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有所產出,被迫從事超出自身恩賜或能力範圍的工作。他們以「捨己」(dying to self)之名隨波逐流、做一切人們要求的事,好讓自己融入其中;他們試圖單單藉著毫無保留的順服來討上帝喜悅,然而,《約翰福音》15:11所應許的喜樂卻始終不見蹤影。他們發現自己很難去愛身邊的同工,更不用說那些上帝呼召他們去服事的人了。真實的平安離他們十分遙遠;他們開始對別人不耐煩,也對自己失去耐性。他們越努力讓自己更有紀律、更有自制力、更順服,就越陷入絕望及否定自我價值的惡性循環;若領袖不斷勸勉他們為宣教使命捨己,一切只會雪上加霜。 沒有備案 這一切的解決之道不是「做得更多」或採用新策略,而是真實地回轉,住在基督裡。但這對宣教工人而言可能會很不安,因為他們害怕被團隊拒絕,或被差派他們出去的人拒絕。對領袖而言,這同樣令人不安,尤其當他們的身分認同與達成既定目標緊密相連時——若要順服聖靈的工作,他們可能需要重新檢視這些目標,或至少暫時擱置。對宣教機構而言,「住在基督裡」同樣可能帶來不安或不確定感,因為機構的「品牌」可能已經與這些外在可見的成功指標緊密相連。然而事實是,我們並沒有另一套備案。拒絕基督「住在我裡面」的邀請,就是假裝除了住在祂裡面,我們還有其他方式可以完成基督的工作。 這些掙扎表面上看似會阻礙宣教使命的完成,卻可能正是上帝在祂僕人生命中展開新工作的方式,使僕人能更完全地參與祂更宏大的工作,在萬民中活出祂的榮耀。也許事工進展之所以看起來如此緩慢,不是因為宣教工人需要加快手腳,而是因為他們需要放緩腳步,留心察看,並降服於基督塑造他們生命的工作。 釐清自己呼召與身分認同的問題,需要一些時間。正視身體上的限制及情感創傷,需要我們給自己恩慈,也需要他人的同理心。容許聖靈指出我們那些無法彰顯基督榮耀的態度與行為,則需要謙卑的心,以及一個讓人在情感上感到安全的環境。唯有當宣教工人把這一切交託在天父慈愛的手中,並且不視這些問題為使自己「失去資格」的因素,而是基督的邀請——進入祂渴望在其中彰顯祂榮耀的地方——他們才得以真正自由,能追求基督在生命與服事中為他們預備的一切豐盛。 愛所要求的 諸如守安息日、操練獨處與靜默、禱告、默想經文及認罪等屬靈操練,可以為基督的工作鋪路。然而,如果這些操練淪為另一套事工計畫或義務,原本有益的屬靈操練就會轉變為律法主義。以任務為導向的人,可能會把這些操練一項項納入待辦清單,照著流程完成,卻沒有真正投入聖靈在他們生命中的工作。另一些喜歡不斷默思的人,則可能安於屬靈操練本身,卻抗拒基督在他們生命中的工作,讓屬靈操練成了某種麻木自我、逃避那些顯而易見、需要在聖靈引導下進一步成長與改變的生命領域。基於這些原因,以屬靈操練作為衡量生命成長的指標,並不足夠。 回到葡萄樹的比喻,基督衡量果子的標準就是「愛」。門徒最顯著的標誌,當屬彼此相愛(約13:35)。同樣地,保羅在《加拉太書》5:22–23所列出的聖靈果子,全是人們在與他人的關係中所經歷的。門徒對基督的愛,以及對一同服事之人的愛,既是宣教工場上一切能持久之工作的條件,更是源頭。 愛往往無形,但卻不可或缺。若要以愛作為「結果子」的衡量標準,可以從幾個面向來觀察:宣教同工如何彼此順服、他們與家人關係的品質,以及他們所作的決定如何影響身邊的人。他們是否如《羅馬書》12:10所說的,以「愛弟兄、彼此推讓」為人所知?夫妻之間是否有實質的溝通?孩子是否知道自己是被愛、被珍視的?宣教同工是否有健康的衝突解決機制? 文化與性格的差異,會形塑「愛」在不同處境中的具體樣貌。在一種文化中被視為表達愛意的舉止,在另一種文化的人眼中,則可能顯得強人所難、冷漠無情、侵犯隱私或高高在上。正如蓋瑞·巧門(Gary Chapman)在《愛之語》這一開創性著作中所揭示的,人們偏好給予以及接收愛的方式,會影響他們實踐「最大的誡命」的方式。尤其是在多元文化的團隊中,釐清並磨合這些不同的期望,是一個艱難卻不可或缺的過程。歸根結底,愛要求我們在不同的關係網絡中探索「愛人如己」究竟需要付出什麼實質行動。…
宣教和商業一樣,若只關注單一或少數幾個關鍵指標,卻忽略其他不易衡量的指標,就會扭曲其結果。
Whether through manna in the wilderness, Elijah’s ravens, Paul’s tents, or the generosity of the Philippian church, Scripture is replete with examples of God using any and all of these means to provide for his people.
但在更深的層面上,問題往往不在於宣教工人缺少什麼,而在於他們「帶著」什麼進入工場。
福音可以被宣講,也可以被看見。當公開傳講的空間逐漸收窄,中國基督徒如何在日常生活中活出信仰,成為越來越重要的見證。
The journey from mythmaking to mission entails putting aside our chosen metanarratives, seeing with fresh eyes and listening with fresh ears, not only to the facts as we perceive them but also to the narratives of those in the stories as they interpret their own reality.